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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久不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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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翻译练笔存档]环太平洋:官方小说(PART I -03)

全境暴雨:

3


 


斯泰克·潘特科斯处处受挫。他刚失去两名优秀机师,猎人学院的新近毕业生仍有待磨练,而位于旧金山的遗忘坟场正接连迎来废弃的机甲。扬希·贝克特葬身大海,罗利·贝克特变得喜怒无常,因独自生还而备受罪恶感煎熬,因为克服不了心理创伤,他退出了猎人计划。危险吉普赛损毁严重,只能弃置。


 


另外还有关于森真子的问题。她已经准备好成为一名机师……她自有她的想法,然而潘特科斯并不认同。


 


不过这只是私事。潘特科斯把它放到一边,专注于面前的难题。


 


他站在安克雷奇基地的指挥中心,面前的屏幕上是联合国泛太平洋裂缝对策组的各国成员,他们属于联合国怪兽防御委员会分管。从他们的表情上,潘特科斯能猜到这次谈话的走向不会乐观。他看过新闻发布会,过去几个月也参与过他们的内部会谈。这些人已经被吓坏了,而受到惊吓的人往往倾向于两种选择:战,或者逃。而政府官员们一向是热爱和平、避免战斗的。


 


但是斯泰克·潘特科斯可不是当官的。就算失败,他也得在战斗中失败。


 


“机甲损毁的速度已经超过生产速度。”对策组的发言人说道,“城市也频繁受袭,利马,西雅图,海参崴……这已经不是战役失利或战略上的问题了。我们正在逐步陷落。但我们输不得。我输不得。”


 


对策组成员们透过屏幕集体凝视着潘特科斯,面露惋惜,虚伪十足。指挥中心里一片寂静。他们从此就没有资金了。当官的要去逃命,临走还不忘把钱一并带走。


 


除潘特科斯外,屋内另有两人。蔡天童和平时一样打领结梳分头,衬衫配背带。还有一位老资历的机师,赫克·汉森。


 


“怪兽在进化。”来自英国的联合国代表说。此前潘特科斯没见过他。“机甲猎人不再是对抗怪兽的最佳手段。”


 


“我很清楚。” 潘特科斯说完后停顿了一会儿,然后调整了一下语气。“丧命的都是我的部下。但请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。我们将集结一切力量,发动最后进攻——”


 


殊死一搏,他对自己说。死也得死在战场上。


 


“潘特科斯指挥官,” 澳大利亚代表打断了他,“我们已经讨论过了。结论显而易见,我们没法摧毁裂缝。”


 


“也许之前没办法。”潘特科斯反驳,“但是和怪兽一样,我们也在进步。我们正在试做第V-E代机甲,只要资金到位,立刻可以投入生产。”


 


“恐怕这不在计划之内。”澳大利亚代表说。


 


潘特科斯意识到最后的希望泯灭了。5E代原型机的产地正是澳大利亚,如果连澳洲代表都持反对意见,还怎么可能生产呢?


 


然而新机甲至关重要。怪兽正在变得更大更强,机甲猎人也必须匹敌,甚至,强过它们。不止如此,他们得更进一步,彻底毁掉裂缝。


 


“我手下的怪兽科研人员对裂缝做了大量研究。研究报告已提交。对裂缝的了解越多,我们摧毁它的几率越大……如果我们仍然有作战经费的话。”他说。


 


潘特科斯粗暴地想过带领一队机甲猎人穿过裂缝,让彼端的敌人血债血偿。为了实现这个想法,他得筹集更多技术和资金支持。还有一个问题是如何穿越裂缝,机甲的强度必须足以抵挡裂缝中的电磁风暴。


 


已经很接近了。不能在这里止步。已经有这么多人为之牺牲。


 


“一定有办法,” 他继续解释,“我们只是还没找到。所以猎人计划备受批评。但下一阶段第V-E代机甲将成为关键,它对计划推进能起到决定性作用。” 


 


“委员会并不认同,潘特科斯指挥官。”巴拿马代表说道。


 


潘特科斯不觉得意外。怪兽防御墙计划刚为巴拿马运河一段的建设拨了数十亿工程款。虽然那里还没有怪兽登陆,但它们袭击过危地马拉和厄瓜多尔。看来巴拿马遭袭只是时间问题。原用于研发第V-E代机甲的资金被直接投入了巴拿马运河地区的防御墙建设。这令潘特科斯愤愤不平。


 


美国代表开始照本宣科——他确实把这套说辞背得滚瓜烂熟——又是老一套,“指挥官,全世界都对你和机师们的付出深表感谢。但是我不能继续拿兵力和武器打水漂了,保护我国公民是第一位的,而他们觉得防御墙更令人安心。”


 


怪兽防御墙。潘特科斯心想,什么馊主意。异想天开,坐以待毙。简直是人性软弱的纪念碑。


 


“但这不表示他们真的安全了。”他反驳,“墙挡不住怪兽。科研人员说怪兽的袭击马上会变频繁。他们会拆了防御墙。”


 


“我们已经加固了墙壁,并且把沿海居民向内陆迁移了近500公里。”英国代表回答他,“我们乐于采取这种谨慎措施。”


 


潘特科斯很想问问这位代表,英国境内哪里算得上距海岸500公里的内陆地区。要是没有的话,这到底关英国代表什么事呢?潘特科斯自己就是英国人,但同时,他也是一名曾战斗在前线的机师。为打倒怪兽,他留下满身伤痕,内伤外伤都有。这些念头在他心中激起愤怒的浪潮,但他拼命压抑住自己。


 


“有权有势的人自然能到安全地带去,”他问,“那剩下的人呢?”


 


“注意言辞,指挥官。”美国代表提醒道。


 


潘特科斯盯了他好一会儿,脑中闪过无数种回答。保持格调,他告诉自己。


 


“恐惧和城墙救不了任何人。”他说,“你们大可以怀抱希望在山洞里挤成一团,但这没用。等到所有机甲都倒下,怪兽登上了陆地,它们就没法被阻挡了。它们会从东半球横行到西半球。到时候哪还有什么安全地带。一切都被毁干净了。”


 


“你完全可以这么想,指挥官。”美国代表回答,“你有八个月的时间关闭所有基地,之后联合国将不再赞助猎人计划。你可以继续,相信以你的决心,迟早能击退怪兽。假如将来有更多怪兽出现,我们欢迎机甲猎人参与防御。遗憾的是,根据全人类的利益,我们只能把有限的资源投入到更稳妥的防御方案上,而不是一味草率冒进。祝你好运,指挥官。”


 


屏幕恢复为一片漆黑。


 


如此而已。官僚阶级选择了逃跑。


 


潘特科斯花了好一阵子来镇定自己。他小心翼翼地从制服口袋里拿出药盒,吞下一颗药片。如果接下来几星期、几个月能照预期发展,那他必须照料好自己的身体。


 


“就这样?”站在指挥台另一头的蔡天童问。


 


赫克·汉森走过来,三人一同站在昏暗而寂静的指挥中心。


 


“西装革履,笑容满面。”赫克说,“这些政治家。”


 


斯泰克·潘特科斯看了他一眼。赫克说的没错,但是潘特科斯总是倾向于尊重权威。


 


直到,就在今天,权威机构展示了他们的无能。潘特科斯从制服上取下指挥官徽章,放在桌子上。如果屏幕那端仍有哪个联合国代表在看,那这个举动无疑清楚地表明了他的态度。同时,赫克和天童也看在眼里。


 


“咱们没了他们也行。”斯泰克·潘特科斯说。


 


委员会说了,他仍然可以继续这项计划。只要他能一直支撑下去。


 


好吧,他想,总会有办法的。也许不会是多好的办法,但在战争时期,没有太多选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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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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